扬州中学951班网志

岁末随想：淘书记(1)

Jan-2nd-2006 at 11:40amby daerhuazhi

在芝城华埠的世界书局淘到一本“旧”书，林行止的《拈来趣味》；晓朋友抢着付帐借花献佛，送我作新年礼物。

说它“旧”，并非指二手或者N年前的老旧图书，而是从前强忍着没买的一本散文集子，更像是个故人。印象里本科毕业那一年，大约是摆放在旧校平台（还是四楼餐厅门口?）的书摊，第一次看到香港“天地图书”出版社的《当代散文典藏》系列，由岭南大学荣休教授刘绍铭主持。这些竖排的文字有白先勇、林文月、林行止、黄永玉，以及董桥，可以想见当时翻阅它们的兴奋劲儿。那时候还没染上“买书买全套”的习惯，同时也因财力所限，最后只选了黄永玉的《书画人生》。

林行止素有“香江第一键笔”的大名，由他经营的《信报》是我初抵香港时爱读的报刊，尽管后来兴趣慢慢转移到《大公报》和《明报》。那么多年读报的记忆不外乎是：八九点来到旧校，直奔四楼的Canteen，一贯点牛扒煎蛋加咖啡的早餐，然后端到另外一角的Staff room，动刀叉之前，必先取来一份报纸，然后耗上至少半个钟头。在图书馆或者系内的报刊角读过的报纸，则少之又少。

黄永玉的那本《书画人生》，终究没能带出国来；它一定挨着牛津版的杨绛《干校六记》竖放在老家的书橱里呢！也许没能全部读完，但我忘不了最初读到黄永玉那篇“乡梦不曾休”的那份感动：

我走在五十年前(半个世纪，天哪!)上学的路上，石板铺就的路。我沿途嗅闻着曾经怀念过的气息，听一些温暖的声音。我来到文昌阁小学，我走进二年级的课堂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：

“黄永玉，六乘六等于几？”

我慢慢站了起来。课堂里空无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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